一隻好蟬

林蝉。新浪微博@裘花花。

【merlin/梅林传奇】Our Arthur is a gay man now (AM)

Chapter1 .

一条两旁生长着大片绿色植物的水泥小路上,走来一位须发全白的老人。

他长着显眼的高颧骨,一双锐利的深蓝色眼睛。

那是双让人过目不忘的眼睛,它们就像是来自时间深处,隔着不知道多少个世纪的岁月。很平静,而且并没有像大多数上了年纪的人一样开始变得浑浊。漫长的时间没有给它们染上一丁点儿尘埃,而是依然干净得如同少年。

Merlin沿着这条他不能更熟悉的小路一声不吭地走着,他迫切地想要弄明白几个月以来一直困扰着他的一件事。或者准确地说,是一个梦。

大约两个月以前,他开始梦见一个已经很久都没有梦到过的场景,他梦见一千年前的Avalon湖边,自己抱着被Mordred用龙息剑刺中奄奄一息的Arthur。他梦见那艘小船,它载着他的国王,他所珍视热爱的一切,他的理想,青春,甚至是一部分生命,缓缓地消失在了湖心的迷雾中。


Merlin第一次从这个梦境里惊醒时,他只是把它当做一次自己的潜意识对过去的一种追忆。

但是在接下来的每一天夜里,他都会梦见相同的场景,它们反复折磨着他。Merlin尝试了成打的魔咒和药剂,然后他沮丧地发现那些梦还在缠着自己,残忍地夺走他的精力和睡眠。

不过后来,那个梦开始有了变化。

他不再梦见Arthur,仅仅只是梦见自己一个人站在齐腰深的湖水里。

一切都灰蒙蒙的,整个世界都呈现出一种印象派冷冷清清的蓝紫色调。Merlin就那么站在那儿,定定地望着湖面上弥漫的雾气。

梦里没有情绪的波动,他只是那么站在湖水中,带着好奇或者是有一点崇敬的心情看着那一团不曾散去的雾气。这会一直持续到夜晚结束,当Merlin从梦中回到现实,窗外天色微亮。

同样的梦又持续了一阵子,有一天当Merlin像往常那样梦到自己站在湖水里时,他发现,眼前的雾气似乎是消散了一些。他开始意识到,这是一个连续的梦。这并不寻常,他比任何人都要更加清楚这一点,但他无法弄清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或许,只有当迷雾消散,一切才会明朗起来。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随着那团雾气的不断消退,Merlin的梦境开始逐渐出线一些较为明亮的灰黄,它们一点点地融进之前的蓝紫色里,然后是粉红色的加入。直到最近的一次,那些雾气完全消散,整个世界明亮了起来。

他看见Avalon湖心的岛屿,还有那座孤零零地伫立在岛上的高塔。

Merlin的心底涌出一种莫名的雀跃和期待,他知道自己期待的是什么,但他不敢…...他似乎是听到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耳边低语,那声音就像带着浓浓的水汽一般,就像是Avalon的迷雾。

他知道,这是Avalon在召唤自己。

当Merlin走着那条蜿蜒的小路,穿过森林,见到片无数次出现在他睡梦里的湖水,和弥漫在湖心的浓雾,他感觉有一种强烈的感情在自己沉寂了一千年的心脏里讯速递炸裂开,他们跳动着,撞击着,隆隆作响。如果说他的心脏在这千年岁月的风干洗礼里变得干枯,毫无生气,就在这一瞬间,它似乎重新变得饱满鲜活了起来。

与之前每一次重回故地的凭吊都不一样,不一样。

Merlin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和嘴唇都在颤抖,他在期待着什么,某个他追寻了思念了整整一千年的东西,他的理想,他的青春,他的生命。

但是他不敢想象更多,他不敢。

Merlin低头端详着自己湖水里的倒影,那是一具苍老,干枯,遍布着皱纹的躯体。

时间过去太久太久,它们的痕迹都清晰地刻在这副皮囊上,它已经像他的灵魂一样千疮百孔。

Merlin闭上眼睛,他的国王还是那么英俊,他的金发,他天空一样湛蓝的眼睛。或许是上天特别宠爱他,在他出生的那天起就赠与他天使的荣光,他总是那么耀眼,就像金色的太阳。

是的,Merlin想到这儿,微微地笑了,是的,他值得最好的。

他的国王,Arthur,他的理想,他的青春,他的生命。

Merlin看着自己的倒影,叹了一口气,然后迈动有些不灵便的腿,向湖心的迷雾走去。

冰冷的湖水末过他的脚裸,然后是小腿,一股脑地灌进了他的短靴。他继续向前走着,湖水慢慢淹没了他的腰,然后是胸口。

当湖水漫过他的头顶时,Merlin看见水面上闪烁着金色的光。

然后他渐渐地失去了意识,他感觉自己过于漫长的生命似乎要被终止,Merlin意外地感觉到释然。

这是一个不坏的结局,他最后这么想,Avalon的湖水里埋葬了太多太多他珍视的东西,他并不介意这其中也即将要包括他自己。

“Arthur,Arthur,Arthur…...”


然而当感官再一次回到他的躯体,Merlin睁开眼睛,他发现自己浑身湿透地倒在湖边。

他还活着,Avalon的湖水就像他来时那样平静。

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被改变,除了他感觉这个世界看上去似乎是清晰了不少。

Merlin的心突然一沉,他抬起手,发现那不再是一只皮肤松弛而且长着皱纹和老年斑的手。那是一只光滑洁白的属于少年的手。它十指修长骨节分明,掌心和指尖生着一层茧子。

Merlin几乎跳了起来,他又一次看着湖水里自己的影子,水面上倒映着一个有些苍白的少年。

他长着一头黑色的卷发,显眼的高颧骨,和一双深蓝色的眼睛。


一个普通的周四晚上,Merlin按照惯例去离他的小公寓不远的一家24小时便利店里买一些食品之类的补给。

现在距离他上次去Avlaon已经过了一个多月,他在Avalon的魔法作用下变回了一个19岁的大男孩儿。这个意外的收获让他摸不清头绪,他不得不从原来的住处搬出去,搬得远远的,一个老人突然失踪,取代他住在房子里的是个正直青春期的男孩,这任谁都会怀疑。

他选择了伦敦,一个从前的他绝对不会选择的地方。

魔法的效果很有趣,它确实是让他从各种意义上变回了19岁,比如伦敦,比如某个早上醒来时发现自己的脸上冒出了一颗青春痘,比如他最近迷上了摇滚。

同时,Merlin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魔法也变得更加有活力,它们时刻充盈在他体内的每一个角落,这让他感觉愉悦。

Merlin穿着一条紧身牛仔裤和纯黑色的T恤,如果你仔细看,你会发现他拎着购物袋的手还涂着黑色的指甲油,有些典型的青春期摇滚少年打扮。

他结束了这一次的采购活动,现在他准备回到他的住处。

从便利店到他住的小公寓还是有一小段距离的,Merlin决定抄近路回去。

这意味着他需要穿过一条黑漆漆的小巷,并不明智的选择,但Merlin不需要担心安全问题。

他一个人在小巷里走着,脚步声惊动了黑暗里的野猫和老鼠。这时,角落里出现了一个身形高大的人,他的脸藏在黑暗里,不声不响地隐藏着自己的气息。

就在Merlin猝不及防的瞬间,那人用一种远远超过人类身体机能的速度和爆发力移动到了Merlin身后。Merlin只感觉到有一股巨大的力量摁着自己,他被身后的人重重地撞到墙壁上。

购物袋从他的手上滑落,几只紫红青绿的苹果滚落出来,装牛奶的玻璃瓶子被打碎,乳白色的液体流出来,洒了一地。

Merlin的眼睛闪烁着金色的光,就在他的魔法呼之欲出的时刻,深厚的人突然用力把他反转过去。

Merlin感觉到自己的后背被墙壁撞得生疼,然后他看清了那个人的脸。

金色的火焰从他的眼底渐渐熄灭,然后露出了原本海水一样的深蓝色。

眼前的人长着一头凌乱的黑色短发,他的眼白充血,像只野兽一样地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他已经不算是个人类了,Merlin很快就意识到这一点。可是那张脸,还有那双眼睛,还有气息里属于他独有的味道。它们一直都充斥着Merlin记忆的每一个角落,他感觉到魔法在自己的体内沸腾,他们在雀跃着。

Merlin的眼眶有些发红,他的嘴唇不受控制地抖动着,喉结上下滑动。然后,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和勇气,颤抖着说出一个轻柔得像是耳语的名字,他说:

“Arthu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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